农药代喷(1)最新鲜的肝换农业未来
暑假将至,许多17、8岁的高中生忙着打工赚外快,云林元长的孩子,工作的地点却不在餐厅、补习班,而是玉米、花生、稻田里,清晨4、5点,在薄雾笼罩下,他们已经来到田边,单手执起身高2倍长的喷药杆,顺着畦沟,一边倒退,一边划出半圆,让药杆前端倾泻而出的农药,均匀洒布在作物上头。
“喷药可是有技术的,要随时注意风向闪农药,有时天气热,地气蒸腾,农药往脸上反弹,刹那就会感到头昏。”28岁的陈俊佑,10年前第一次接触这行,看好代喷业前景,和家人成立“大丰农业喷雾社”,23岁的弟弟也是其中一员,资历4年。“云林元长的农村小孩,大概有七成都接触过这行吧!”
农药代喷业者堪称全台最年轻的从农族群,服务全台最老的客户。

半夜流汗都有农药味
虽然台湾使用农药已半世纪,不过专职的代喷业者,大概近十年才兴起,背后其实是一连串农村高龄化、农地破碎危机。
农委会药物毒物试验所残毒管制组退休组长翁愫慎,2000年曾研究农民的农药曝露量,却没有任何代喷业者的分析,因为当时大多农民都是自己背着20升的药桶到田里,但随着农村高龄化,越来越多地主把田租出去,一次耕作数十甲的大型农民兴起,即使老农愿意留着自己种,也没体力喷药了,因此中部开始出现专职的代喷业者,“这是2000年后才出现的行业。”翁愫慎说。
陈俊佑就是在这样的时间点投入代喷业,虽然发迹时间和地区已不可考,但他观察,代喷业发迹地是自己的家乡云林元长,代喷车队应超过一百辆,“现在云林其他地方,还有彰化、新竹的代喷业等等,九成都是我们这边出去的。”早期没太多人竞争,一分地价格还有250元,兴起后,一度削价到150元,直到现在统一成180元。
竞争较少的乡镇,行情相对较高,例如彰化的水稻每分地是200元,农民挑剔的程度也不同,云林的农民见多识广,会认真盯着看业者有没有喷匀,新竹、彰化、嘉义、台南就没那么精。
不过代喷业开着卡车穿梭农路的画面,在高屏花东却不常见,因为这些地区的土地比较完整,农路重划后宽敞,可以使用大型喷药车,相较之下,许多中南部农路仅容一台小轿车,机器根本进不去。
“而且农民会怕喷药车压坏作物。”陈俊佑说,自己曾试着用机械喷洒,但云林农民无法接受,且这里耕地太零碎,有些田区边长只有120米,不像高屏农地3、400米。
代喷业者用自己的健康,撑起高龄化的农村,不过代价之大恐怕值得政府深思。一位维修喷药机械的业者感叹道,自己只是修农机,双手就沾得满是农药味,但竟有喷药的人打赤膊上阵,“代喷业得肝病的人很多,外表看起来一副黑、干、瘦。”他说,大部分的人做两、三年就不做了,曾有二代接手,只撑了一个月,“因为他连半夜流汗都是农药味。”
农药代喷(3)18岁开始的喷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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