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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爷爷.爸爸.我

综合资讯 作者:农讯网 阅读 0

世居大湖务农的爷爷,早年种的菜、种的水稻都是自家留种的。爸爸虽然习惯跟种苗商买种籽或苗栽,但儿时看过爷爷留种的印象深刻,听着爸爸的生动描述爷爷如何筛选种子、如何保存,这个我不曾看过的爷爷面貌,顿时在我的脑海中立体鲜明起来。

小时候对爷爷的印象是寡言、大嗓门,虽然是孩子们都很惧怕的老翁,在我碎片的记忆中,对爷爷却充满好奇。

记得年幼时曾跟爷爷奶奶同睡在高脚的“四脚眠床”,满是好奇的远远看着拉着刺耳乐器的爷爷,在稻埕上跟邻居伯伯三五成群,有的吹琐呐、还有其它不知名的乐器,那时不懂得欣赏,后来上学后才知道那个刺耳的乐器有很好听的名字叫“二胡”,胡琴该是悠扬动人心弦的,原来爷爷是在练习,才会有让人感到那么撕裂般的声音。爷爷拉的胡琴都是用生活周遭的素材自制的,真厉害,只会吹笛子的我,习惯按一个洞代表一个音阶,对于弦乐器上的弦没有标记却能展现不同音高连成一串乐音,感到十分神奇。

今年三月,我辞掉工作回到宜兰,拾起懞懂无知的农耕生活,历经夏作水稻即将收割,已走完水稻成长期程的历练,打算二期稻尝试自己选种与育苗。不过就算查再多资料,听再多经验谈,如果没亲自操作,很难一窥个中堂奥。爸把爷爷怎么育苗讲得口沫横飞,我把流程仔细地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用笔记下,还画图确认我理解得对不对,过程中还有许多闽南话术语,根本不在我的经验世界,也是没有汉字可对应的音符;七月底启动的保种育苗实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

而我,透过身体力行的农务体验,透过汩汩流出的汗珠,和相近的闷臊汗味,走着前人走过的路,感知父亲、爷爷及祖先们对这块土地的奉献和劳动轨迹,才明白,我的身躯流淌著的是工人和农人的血液,农村不再是模糊而象征落后的背景色,农村生活正是一种人与自然相融的生命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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