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基改校园午餐从土地到餐桌的环境教育
陈儒玮/校园午餐搞非基行动团队共同发起人
台湾近年食安风暴接连,一有警讯发生,校园午餐食材的安全与营养常成为最先检视的指标。识者曾提出,基改作物很可能是下一波尚未引爆的问题。在大选前后全台十七位县市首长签署由“校园午餐搞非基”行动团队所发起的《基改食材退出校园》承诺,选后宜兰县长林聪贤、新竹县长邱镜淳、彰化县长魏明谷、新竹市长林智坚、连江县长刘增应及南投县长林明溱在接受媒体访问时,均表示要借由地产地消或在地农业方式达成此一目标。
日前宜兰县举办一场由学界、NGO、立法委员及政府部门共同策划的“食农教育立法论坛”,针对食农教育推动现况进行讨论及检视相关法规。再加上立法委员姚文智召开的食农教育法公听会、台北市政府规划推动的“小田园小农夫计划”,及民间发起目前已有百余间学校参与的“咱粮学堂”行动,台湾食农教育显然有日益蓬勃之势,也正好让我们反省:学校为一教育场域,讨论非基改校园午餐不应仅局限于食安层面,更应拉高至环境教育的视野。
校园充斥饲料级基改豆制品 学童食安令人忧心
学童校园午餐中几乎每天都有豆腐、豆干、豆皮、味噌汤或豆浆等饲料级基改黄豆制品,甚至在某些素食菜单中,更有一天两道以上的情形。由于基改黄豆具有抵抗除草剂年年春(嘉磷塞)的特性,在种植时可大量喷洒而不致死亡,故普遍存在农药含量偏高的问题。
基改食品安全争议不休且至今未有定论。例如,学界提出动物实验结论,预估大量食用基改食品对人体产生的影响,约30年后才会逐渐显现。基改作物商业化种植不过18年时间,在校大量食用基改黄豆食品的台湾学童,正如同全球基改临床实验的白老鼠,无人能保证日后健康受到如何的影响。在面对可能的风险时,政府应事先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成长中的儿童食用基改食品方为上策。
非基改校园午餐中的环境教育内涵
2011年通过施行的《环境教育法》第一条开宗明义提到“为推动环境教育,促进国民了解个人及社会与环境的相互依存关系,增进全民环境伦理与责任,进而维护环境生态平衡、尊重生命、促进社会正义,培养环境公民与环境学习社群,以达到永续发展,特制定本法。”
台湾99%以上的黄豆仰赖进口,其中有九成以及上为饲料级基改黄豆,校园午餐中每天几乎都有一样豆制品,如此低的自给率及高食用量,不就正是与学童谈论全球食物供应链和饮食文化最好的机会?
此外,众所皆知基改黄豆具有抵抗年年春(除草剂)特性,而使农友为追求耕种效率而大量喷洒农药。此举不但直接影响生产者健康及产地生态多样性,亦让作物有较高的农药残留量。这其中牵涉环境不正义、生态失衡、生命伦理及永续发展内涵,更是目前全球争论不休的社会冲击项目。
以希望增进国民环境保护的知识、技能、态度、价值观并产生行动的环境教育精神来说,非基改校园午餐行动不啻是最好的实践机会。
非基改校园午餐 从土地到餐桌的环境教育
我们所倡议的基改豆制品退出校园午餐并非只是一项单独的守护孩童健康的行动,更是一个教育机会。以基改黄豆而言,牵涉面向包含台湾粮食自给率、生态保护、农药残留、健康风险、全球饮食文化及环境公平正义等。无论是社会、人文、自然、语文、健康和生活等学习领域,均可融入相关课程,将此切身相关议题与学童讨论。若再与种植非基改黄豆等杂粮作物之食农课程相结合,便能成为从土地到餐桌完整环境教育体系的最好范例之一。
例如全国教师工会总联合会与喜愿小麦契作农友团共同推动的“咱粮学堂”,至今全台已有超过百校响应,便是一个相当值得各县市教育局推展食农教育时参考的案例。
无基改校园的环境行动策略思考
我们深知全国各区情况相异,基改食材全面退出校园午餐并非一蹴可及,然而政府、学校及家长若能共同参与规划阶段性的实践目标,这是完全可落实的环境行动。
掌管午餐业务的政府教育局处,第一阶段可先从盘点校园豆制品消耗量开始,估算若全面替换为非基改食品所需经费,再与农业部门讨论在地或区域联合供给的可能性,并进一步评估是否可鼓励农友转植杂粮作物,提升当地食材自给率。
在学校方面,由于基因改造议题横跨土地、健康、科学、文化及伦理等面向,可将此融入语文、社会、自然科学等课程,若再搭配目前蔚为风潮的食农操作活动,便成为一个完整的校园环境教育模式。
家长端则可以要求菜单落实基改标示为第一步,由于目前政府已有追踪追溯系统及基改作物的进口专属货号,所以标示是立即可行的方案。同时也能借由家长会机制,与学校一同拟定午餐采用非基改食材的期程和策略。
若此时台湾正爆发的禽流感疫情,背后反应的是工业化集约型畜牧方式的反扑,那么非基改校园午餐便是我们提早觉察基改食品可能风险,而采取的预警行动,并以此全面观照校园农作、在地文化、环境资源、生态多样性及生命关怀等面向。
备注:本文由独立评论@天下《柯市长 非基改校园午餐正是最好的环境教育》及想想论坛《体现校园环境教育 从非基改午餐做起》两篇文章润饰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