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游击2:街头绿地占领行动!
文/ 杨宜静 大猩猩绿色游击队成员
或许游击园圃听起来很酷,但它绝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产物。
早在数世纪前,印度西北方的罗马尼亚吉普赛人就在他们集体迁徙、移居的路途上,寻找停止生产的土地,在其上自主进行农耕;二次大战期间,许多国家的人民为了增加食物来源,也纷纷在自家附近的闲置土地上耕作。
1960年代以来,无论是为了改变资本主义对土地利用的价值观、争取公共空间、改善社区环境、确保食物来源、维持生计,或者只是单纯地喜欢园艺、想找回和自然与土地的连结,成千上万的游击园圃行动在世界各地发生。
1977年,一群住在纽约西四十八街的人,发现有许多株番茄从瓦砾堆中长出来,并且竟然是在一块闲置了快三十年的空地上发生的,一个念头在他们心里发芽:“何不把这块地真正变成一座花园呢?”于是,“克林顿社区园圃(Clinton Community Garden)”这个团体就此诞生了,并且在1980年完成他们的花园,经过三十多年,他们到现在仍然活力十足。

Clinton Community Garden在1980年完成的花园
“On Guerrilla Gardening”(《论游击园圃》)的作者Richard Reynolds热爱园艺,却始终苦于没有空间可以让他发挥,因此2004年开始,他便在伦敦以“游击”的方式大展他的绿拇指,将无数个被忽略的角落改造成迷人花台、花圃,并利用网络与书籍等媒介,鼓励更多人投入这个自发性改变居住环境的游击园圃行动。
如果你不想种花,也可以来种种别的东西!“落果(Fallen Fruit)”这个团体就是很有个性地只种果树不种花,他们不但享受种的过程,也享受种的“结果”。各式各样有趣的活动围绕着果树展开,他们甚至制作了许多张“公共水果地图 (public fruit map)”放在网络上供人点阅。要是有一天你正好前往“落果”的城市,或许可以来个发现落果之旅,或者也在那里留下你的落果。
而目前所知规模最大的集体游击行动大概非“巴西无地农民运动(MST)”莫属,在MST成立的二十年间,协助超过二十五万个家庭占领荒芜的土地,建立家园、种植可食作物、自耕自食,让这些贫穷的人们有办法在巴西极度分配不均的社会制度下存活。

巴西无地农民在新家园土地上种植
这两年在台湾冒出的几个游击团体也都不种花。在台北,关心都更议题的“揪甘心”将小树苗种在参与“台北好好看系列二”的绿地上,借此提醒人们公有地必须提供公共使用,以及都市发展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等议题;“共力社”同样在参与好好看计划的绿地上进行游击,他们总是趁著夜黑风高,在这些绿地上掘洞、洒下青菜种籽,在过程中感受暂时性绿地的“硬度”。
在竹北,一群交大学生组成的“游击农耕队”,在原来就是一片稻田的“璞玉计划”计划区土地上,种了龙须菜、空心菜、葱、菜豆、马铃薯、南瓜、西瓜,希望借着将这些土地恢复原本的生产作用,让学生与在地居民建立起沟通桥梁,并了解这些土地的故事。
“大猩猩绿色游击队”(我们)关心的是都市微型农耕与可食地景等议题,总是事前呼朋引伴或现场揪团,将每一次游击当作城市教室里的环境教育以及公民教育,邀请有兴趣或好奇的人们,一起开心地在空地、因台北好好看计划而生的暂时绿地、校园中的单调草坪、甚至马路边闲置的树穴与花台等地方,种植蔬菜或香草植物。
除了实际动手游击种植,还有很多简单、好玩的事情可以做。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公共空间(Public Space)”这个组织认为游击园圃就是“以自然来涂鸦(graffiti with nature)”,他们不仅自己动手游击,也用有趣的标示牌鼓励路人一起帮忙浇水。
另一个有趣的行动团体是“蕊吧(REBAR)”,他们关心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公共空间和人们生活的关系,因此“绑架公共空间”,在停车格上种东西、晒太阳、甚至举办街头音乐会,让自己与过往行人都享受一个悠闲的公园/停车日(Park/ Parking Day)。
哈啰,还有谁在那里游击?会是你吗?你打算怎么游击呢?

REBAR的一群人在停车格上享受悠闲午茶时光
相关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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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 Guerrilla Gardening”(《论游击园圃》)作者Richard Reynolds的部落格
● 克林顿社区园圃(Clinton Community Garden)
● 落果(Fallen Fruit)
● 巴西无地农民运动之友(Friends of the MST)
● 揪甘心
● 书包农耕在竹北(交大游击农耕队队员GOAT写在交大《不上大学报》上的文章)
● 公共空间(Public Space)
● 蕊吧(R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