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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武装青年:我看见土地,也一起生活

综合资讯 作者:农讯网 阅读 0

文图/ 农村武装青年 阿达

“从国道二号龙井交流道南下转接国道一号继续南行,在云林系统土库出口下交流道,朝东西向快速公路台西古坑线前进 ,在元长出口下交流道直行500米遇台19线左转, 沿着台19线直行约13公里后即进入北港镇,看到中正路后左转并沿中正路直走到底,就可看到北港朝天宫。”

这是去年被云林县社区大学受邀前去北港朝天宫庙埕说唱,行前我在笔记本上所写得的人工卫星导航,透过网络查询书写并用笔绘出路线图,更记下相关文化旅游景点与地方名产小吃。每一次的外出表演,我都会做这样的笔记动作,慢慢的累积越来越多的场次,我开始发现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如此的贴近台湾的土地过,这也成为了最吸引我玩乐团与表演的最大因素。


阿达的演出路线笔记,也记录下台湾美好的在地生活

很多朋友听了农村武装青年的音乐看了歌词之后,都认为我真是个激进叛逆的愤怒青年。但对我而言激进只不过是一种心中的信念与态度而已,然而表现在生活上面是可以有千百种方式来进行。

我刚也说了最吸引我玩团唱歌的理由并不是创作这些理念的传达,而是借由每一场演出的过程,我认识了台湾土地的风情样貌,也认识各个地方的阿公阿嬷阿伯阿婶,更可以品尝到各地的小吃名产,也了解参访了许多邻里社区的产业风貌与文化特色。这比起纯粹抽象的创作激荡还要幸福也真实许多。

我不时回想起湾宝洪箱阿姨的地瓜和西瓜、二林的葡萄酒与南瓜、美浓的白玉萝卜汤与启尚哥的有机米、洪雅书房秀明自然农法的糙米、嘉义鸡肉饭与米糕、民雄鹅肉、北港朝天宫旁一碗才25元的控肉饭、还有花莲港口部落的野菜与凉拌蒜苗…等等。难道这些还不够幸福美满吗!

把每一次的表演都当作一趟旅行,因为有了这样的演出过程,让农村武装青年的音乐更茁壮更贴近土地,对我来说创作需要不断被还原,甚至被检验。还原就是让作品的内容与诉说归还给大地,检验当然不是给音乐老师或比赛作严格的评比,而是要用土地上的生活来进行实践。从创作、还原到检验的过程也可以说是一种生活,而这生活呢,又会给予下一次创作更深沉的能量。


贡寮反核运动现场

其实就跟农夫一样,从大地里头创造出果实,当果实进了消费者的口里,也进入了大地的土壤等待腐化之后,又将成为下一次成长的养分。大自然也是如此的循环,每一个步骤都有其的节奏性,也将再次孕育出美丽的果实。

“把自己丢进去土地,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别想太多丢进去就是了。”

这大概是两年前制作《还我土地》专辑时所秉持的想法,还记得当时访问台北大学不动产与城乡环境系的廖本全教授,其中他说了一段令我振奋的话。他说:“不是这个政府和社会要来教育农民跟农村,而是反过来台湾整体社会都要来向农村、农民学习,这里有挖不完的宝藏跟智慧。”

那时我刚好发行《干!政府》专辑不久,正值重新检视作品并感到迷网与徬徨的时刻,甚至觉得这张专辑太过口号,也离土地太远。于是本全老师的一席话,听在当时的耳里,充满极大的冲击跟讽刺啊。

于是,我让自己从零开始,抛开过去学校所学的一切,也抛弃音乐创作上的任何想像,直接把自己往土地上一丢,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发生的是好是坏,都是这块土地所孕育我的,也都是最天然的智慧。

我从来都不觉得农村美丽,因为他的美常常是被都市给塑造出来的,农村的美丽应该是来自于最真实且最血淋淋的生活百态。这些真实却常常是丑陋的、没规矩的,但这不就是自然吗?就像有机蔬菜被菜虫啃食的残缺叶面一样,虽然丑陋但却是最自然也最健康的。如果农村对你来说仍是处于美丽乡村风情的外貌,那你得把自己恨恨的往土地上丢去一次,让土地重新的孕育你。


溪洲“牵手护水圳”现场

“摇滚乐应该是从自己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是生命也是力量的,更是土地上每 一个人事物的真实呐喊。不管西洋摇滚乐有多么历史性的地位,或者多少人向往著60年代嬉痞的梦幻时代,坦白说这些干我屁事。”

对我而言摇滚就是如此的简单直率,当然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摇滚乐,而这就是我自己的摇滚乐与创作的根脉。我想创作出属于台湾的摇滚乐,我想用作品看见台湾的底层样貌、我更想把音乐唱给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听。这就是我的摇滚精神,跟土地、人民生活在一块,用那最真实的语言,传唱最生活也最血淋淋的真实百态。

农村武装青年的创作来自于生活,而生活来自于大地,每一次的创作都必须归还给土地,等待发酵后那丰富滋长的养分。不管如何不能一直坐着看世界,过太爽会让自己看不见别人的不爽,不管如何都不能一直待在原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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