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咸糕乡间限定的手工美味
感谢邓庆煜先生提供部分照片
客家咸糕 徐阿伯的手工美味
也许有人不太认得这些糕粿,也觉得不一定得吃;有人认为要吃,用钱买就OK了,这样一来其中的内涵就容易失落了,糕粿除了实吃外,还有人文的传承,这样的内涵也是阿芳在研究饮食中最着迷的部分。
~摘自“阿芳的糕与粿”、蔡季芳著、台视文化
PeoPo 公民新闻 by 林如贞
2011.2.20我拜访徐能发先生,中午阿伯招待我吃“自家咸糕”,已切块的糕在冷冻库保鲜,无需退冰,直接拿出来煎一下。因为很好吃,今年过年,希望与家人分享,我请徐阿伯务必卖一块给我,他直说“自家吃没有在卖”,约好时间南下看他做糕。
(注:咸糕冰过硬得像石头、一定要先切块)
以前阿伯改建楼房时就保留传统大灶,如今儿子孝顺重新装潢,新式厨具旁依旧保有大灶,因尚未完工,今日没能用大灶,阿伯仍有替代方案可用“柴火”蒸糕,柴火有远红外线,火力温润,深受传统米食行家喜爱。有人会用“竹子的头”当柴火,保持炊糕平稳持久的火力,中途若断掉再续,就会像煮饭变得半生不熟。
今日还有两位拍客家记录片的摄影师,徐阿伯先用 锄头、再用稻草将大锅上的黑炭刮掉。
虽然咸糕篮子只用来垫底,里头还会放一层玻璃纸,徐阿伯仍仔细地将它们一个个擦干净。
伯母觉得自己上镜头不好看,以前种香菇农忙时,伯母不仅帮忙农事,还抽身到厨房,瞬间煮出一桌的美味给十几个人吃,阿伯对我们称赞好几次伯母很会煮菜。
看来阿伯做糕不仅自家吃,有人拿米委托阿伯帮他做糕,也有人要阿伯帮忙做客家菜包的皮。(注:客家传统的菜包,粄皮是用“米”做材料),客家村保留好手艺,阿伯说:“附近许多人被大老板找到台北协助炊糕/粿。”
先将糯米浸泡,磨成米浆,加重物或手压脱水成米团。
阿伯的咸糕用“糯米”加一点“蓬来米”,台语称“破米”,用不同种类的米微调主要材料米的特质,例如“阿芳的糕与粿”的客家粿粽,是加一点“在来米”让“糯米”软黏的口感,多一点弹牙扎实的口感,蒸熟后外型比较不容易塌软。
压出来的米浆很好用,是天然环保的去油清洁剂。
脱好水的米团剥开分层交错叠起,因糯米黏性大,不容易透气,旁边放上空心竹管,让蒸通气回流,糕才易熟。
不常做的糕有许多小道具,好几次阿伯找东找西问“…东西放在那儿?”勤快、记心好的伯母总是很快找到,是先生的好帮手,可为现代媳妇好典范。
阿伯利用蒸糕的空档碾米准备寄给买米的人过年,76岁一人扛起几十斤的米袋,旁边两位比阿伯身材更壮硕的年轻摄影师下次帮忙扛看看好吗?
看碾米时,伯母已将咸糕的配料炒好,有虾米、猪肉、香姑、芹菜、一点点(吃不出辣)提香的小辣椒。
蒸约40~50分钟,趁热放入桶内,阿伯和伯母夫妻合作,用电动搅拌机趁热将配料拌匀,搅出黏性(传统用竹板和手劲)。有些做法是把配料放在米团一起蒸,我喜欢阿伯作法,配料减少蒸煮时间,口感好。黏黏的糕巾、搅拌机趁热放到蒸糕剩下的热水中浸泡比较好洗。
将咸糕分装到篮子里,趁热尝鲜,黏黏的好像咸麻糬,阿伯各送了一块给摄影师,摄影师邓庆煜先生说“都市长大的老婆全部拿来煎,她直说好好吃!!”
都市吃不到的自然美味
伯母煮自家咸汤圆给我们吃,徐阿伯很喜欢吃,可以吃好几碗,徐阿伯说:“汤圆做好放冰库,想吃就有。”
伯母用“文火”依序爆香配料,配料盛起来后,开水煮汤圆,待汤圆好时捞到另锅的汤里,再倒入原先的配料,所有的材料“十分融合”,香味浓郁又保有新鲜口感,应该就是很多人怀念的“古早味”。都市赶时间,我常常配料随便炒,要不就是在汤里煮太久,难怪味道、外观差很多。
咸汤圆已经很丰盛,没想到还有卤肉、自家做的笋干、自家酸菜炒小肠,就在大家喊好几次伯母“很多菜、紧来一起吃”,她又炒出一盘好好吃的猪肝。乡下的猪是吃“馊水”,不论是带猪皮的肥肉、小肠、猪肝都很鲜甜好吃、没有饲料腥味道,更神奇是,大家吃完的碗我用清水冲洗就可以了,双手完全没有一层油。
或许有人会觉得吃饲料的畜牧场看起来比较洁净、具营养科学,希望他们也有机会细细品尝其中的差异,不好意思开口,真想把这些吃剩的包回台北,那是都市吃不到的自然美味食材。
过年台北寒流来袭,水加一点胡萝卜丝、油,滚后放入切块的咸糕及茼蒿,不要煮太久以免糊掉,就像咸汤圆一样温暖好吃。
客家咸年糕是客家传统美食之一,以前家家户户过年时都会准备,除夕团圆时全家人都会吃上一口,有年年高升的意思。今年新春节目“有一边是传统婆婆、另一边则是大谈自我或小家庭主义的媳妇,其中一位说:‘有一次婆家吃糯米肠,做的我手都痛死,我再也不做,谁爱吃谁做’”,对照徐能发先生夫妇用心、费事做咸糕给大家吃,您是否能深刻体悟蔡季芳老师说的:“糕粿除了实吃外,还有人文内涵的传承”,“人文”-经常、基本“对人关怀”的修习与涵养。
(本文亦刊于作者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