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农小旅行：冬日里山柳丁季之味

十二月，四季将息，金黄的二期稻作收割完毕，农人在田里洒上绿肥，自家菜园种的各式蔬菜鲜嫩欲滴。而在苑里的浅山丘陵上，柳丁、各式柑橘果树结满了果子，渐次熟成，等待摘采。走一趟冬日的柑橘园，会发现果园的热闹程度，绝不亚于春天里百花争鸣。

苗栗苑里，这个依山傍海的小乡镇，以传统蔺草编织和优质的有机稻米闻名。来到这里，可以到蔺草文化馆体验传统编织技艺，再看看著名的稻田彩绘。冬天来到苑里，最适合沿着县道一三○上攀，俯瞰沿途休耕的稻田花海景致。

一路由海滨往浅山丘陵前进，车行蕉埔里，不妨在蕉埔国小停驻，不远处，整洁的旧式屋瓦、卵石子地，屋旁有自成一格的小菜圃、生机盎然的稻田，田里传来孩子笑闹声，这里是“里山塾”。“里山塾”由观树教育基金会成立，基金会从二○○六年起即进入苑里耕耘，设立“有机稻场”推广环境教育。去年底约期届满，将场地返还业主自行营运后，因缘辗转来到蕉埔里，成立“里山塾”，继续未竟的环境教育理念。因而成立不到一年的“里山塾”，却有着长久累积的地方耕耘经验，与深刻的在地认识。

亲手将现采柳丁做成果酱

在“里山塾”，一天可能是这么开始的：随着工作人员带领，走访一座绿意盎然的果园。每一个小朋友都学着百年前那位醉心生态、写出经典《昆虫记》的法国作家法布尔一样，侧耳细听虫鸣，用心感受周遭环境的变化，再小心翼翼抓起一只昆虫，和大人们一起认识新朋友。

一旁的农夫伯伯告诉大家，果园里最可怕的昆虫是天牛，它是果树的天敌，好像癌症一样，果树只要遇上了，就只能慢慢的被啃蚀、枯萎而死。因此，天牛也是所有果农最大的敌人。就从一只小小的昆虫开始，前来参观的大小朋友们，惊喜于山野生态的自然丰富，也真切的感受到农人生产作物的辛劳、和面对天灾的担忧。

中午，用过当令食材炊煮的午餐后，接着是“水果完全利用教室”。将刚刚采下的柳丁去皮加工，动手做出天然美味的果酱，还可以用剩余的果渣制作环保柑橘清洁剂。观树教育基金会主任江进富说，现代社会习惯了快速购买、使用、抛弃。这堂课让大家知道，这样的消费循环增加了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导致资源迅速消耗，也产生严重的废弃物问题。

苑里干湿季分明，丘陵又取水不易，因此蕉埔一带很早就发展出特有的埤圳文化，田野山间经常可见人工挖砌的灌溉水井。这里的“水井”外观也很独特，开口宽阔、或深或浅，以卵石堆砌而成，看上去反而更像是一口大池塘，传统上也都习惯称这样的水井为“水池”或“鱼池”。

“里山塾”的旁边就有一口这样的水池，江进富解释，这样的造型是为了便于承接雨水，细致一点的，还会多建一道斜坡阶梯，方便取水的人走入池里汲水。江进富说，希望透过“里山塾”的设置，能在苑里的浅山间，挖掘整理出更多类似的先人智慧。

埤圳的设置，也反映出蕉埔的耕作型态。走在乡间小路，稻田与果园是最主要的作物。早年此地都是稻田，只有零星的果树错落其间，稻田需水，于是发展出蕉埔独有的埤圳景观。民国五、六○年代，政府发展出口政策，加上山坡种植水稻的成本比不上进入机械化的南部平原，果树才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