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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治脑袋才能治水

综合资讯 作者:农讯网 阅读 0

8月底,轻度台风康芮自台湾岛的东方扫过,岛的西部因为剧烈的暴雨,造成中南部各县市全面淹水。事实上,这场雨,下在哪里就会淹到那里、也会崩到那里。北台湾,特别是人口稠密的双北二危城,算是无惊也无险,倘若云雨水汽偏北,该如何想像?

倒是这场雨,可以让台湾社会看破两个手脚,第一是治水,第二是民进党。

无视国土溃烂病态总根源

台湾社会面对崩山、淹水的常态灾难,总是眼睁睁看着的“果”,却绝口避谈长期在脆弱地体上,向天抢地所造的“因”。

台湾这个病体,源于先天体质不佳(地体脆弱),又长期自我恶耗,山林、城乡、河海拓垦不断,至今犹未已,甚至变本加厉,直教山地无林、农地无田,造就一身儡弱残败。而地震、台风犹如大病侵入,使得脆弱地体衰败加剧。事实上,极端天候下的强降雨只是最后的临门一脚,“生态解体、国土危脆”的病因,有谁在乎、谁人理会?

忽略国土溃烂的病态总根源,这个社会只能不断重复灾后的政治影像,有亲民苦民的救灾勘灾、慰问救助,有诿过卸责的交相怪罪、归因于天,有利益争食的修桥造路、治山治水。这些都是政客末端处理的擦屁股行为,只能短暂安抚民心,共同等待下一次灾难。

洒钱治水、工程大放送

台湾治水工程无止无尽,大量水泥化的拦砂、挡土、整治工程,绝大部分是贴狗皮膏药式的整型美容,不仅无助垂危病体,甚至累积更强大的灾难源。

2004年敏督利、艾利风灾后,2005年经济部(水利署)提出8年800亿“易淹水地区水患治理计划”,宣称将80年治水经费一次编列,系统性治理河川、排水、海堤,借此“有效改善地层下陷区、低漥区及都市计划等地区之淹水问题,进而保护民众居家安全,保障国家经济命脉”。

当时,并由行政、立法二院迅速通过《水患治理特别条例》,以特别预算加码编列1160亿(经济部800亿元、内政部60亿元、农委会300亿元),另外同时通过《石门水库及其集水区整治特别条例》编列特别预算250亿。因此,当时通过的治水特别预算事实上总计是1410亿元,真正是一次到位的工程大放送。

“易淹水地区水患治理计划”分三阶段实施,第1阶段是2006~2007年,计划经费309.65亿,第2阶段是2008~2010年,计划经费445亿,第3阶段是2011~2013年,计划经费405.35亿。事实上,整个“易淹水地区水患治理计划”就是众多地方“工程计划”的结合,由地方政府提出计划,水利署组成小组审查计划后,集结整合为各阶段实施计划,报院核定。这样的计划,在地方政府努力争食大饼下,怎会有整体的、区域性的系统治理,且计划内容除了工程之外,别无他途。

老天验收、水患横流

当工程计划进入第2阶段时,辛乐克(2008)、莫拉克(2009)、凡那比(2010)等台风一一前来检验,很显然地期中考结果“不及格”。但是,2010年12月,经济部长施颜祥仍在立法院表示“易淹水地区水患治理计划特别预算”第3阶段依计划实施。至今(2013)年,计划即将收尾之际,天遣轻台康芮前来验收,期末考结果当然是“死当”。

80年的治水费用,一次到位后8年耗尽,治出这样的水患结果,难道没有人需要负责任吗?社会接受用这样的方式把钱砸进水里而不留痕迹吗?媒体为什么不追问,上、中、下游的综合治水、地层下陷区与低漥地区淹水改善、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保障、保育优质水环境,这些当时政府夸下海口、立下雄心所设定的目标,为什么都没有达成?

历来治水从未停歇,过往分年编列预算治水无效,这次8年一次到位治水也没有用,那么,为什么还要再编一次经费、再治一次,为什么从不想一想做做别的?

蓝绿马脚尽露

最可笑的是民进党。执政时一手主导8年治水费用编列,下野后几次水漫执政地方县市。康芮水患后,云林(苏治芬)、嘉义(张花冠)地方首长竟上演向中央下跪的荒谬剧(理应向人民而非当权屈膝),南部五县市首长(上列二人,外加台南赖清德、高雄陈菊、屏东曹启鸿)并共同召开记者会,要求中央继续编列6年600亿元治水经费,而党主席(苏贞昌)、立院党团(柯建铭等人)也加入共舞,呼吁中央再编预算、再搞工程、再治一次。这样的民进党,真的是令人欷嘘。

我们不禁要问民进党,一次到位的综合治水,为什么结果会是“头剃一半、工程半途而废”?怎会是“南部治水才刚开始”(以上皆为地方首长要钱记者会之语)?到底是2005年的民进党,还是2013年的民进党欺骗台湾社会?

依据经济部水利署的统计,民进党执政的南部五县市,在“易淹水地区水患治理计划”中,分别获得经费为:云林县83.09亿元、嘉义县65.08亿元、台南市169.68亿元、高雄市101.37亿元、屏东县64.78亿元。我们还要问:钱到哪去了?

以云林县为例,依据经济部报院的实施计划书内容,第1阶段取得31亿5596万元,第2阶段配得32亿2974万元,第3阶段则有17亿8301万元,这些经费,绝大部分施做排水系统工程,仅少部分为河川、海堤及水土保持工程使用。云林县府应先对民众释疑:1.为何没有一次到位?2.为何只做排水工程?3.做了哪些排水系统、哪些有效、哪些失效、原因为何?4.还要做些什么、有效吗?

政治人物,的确是台湾水土灾难的重要肇因之一。政客汇集的地方,才是台湾社会真正的“重灾区”。

在野政党下跪、要钱,当权政党则正尽全力瓦解水土保全机制。江宜桦当家的行政院在6月通过《水土保持法》部分条文修正草案,即将送立法院审议,大开特定水土保持区之门,台湾社会可曾知晓、可愿买单?至于内政部长李鸿源,突然变成水利署长,畅谈地层下陷、综合治水,却绝口回避自己在水患治理上应尽的最根本职责:国土规划与保育。国家之乱,真的其来有自。

换个脑袋、别再绕圈圈

还地于天,还地于水吧。我们需要的不是治山、治水,而是换个新脑袋、新思维。

看看我们企盼安居的城乡,当水走的路被我们夺去,淹水就是常态而非无常。看看为我们保安、保命的山林,拓垦消费从不止息,土石崩流怎会是天地不仁?崩或淹,只是国土失控下,山林水土重寻安定的自然而然。

这样的地体、这样的土地使用、这样的水泥工程、这样的降雨,如何能不淹水、崩山?简单的说,不淹水、崩山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有鬼”。

当灾不可免,为什么不避灾以求灾而无难呢?为什么不想想重新建立国土、城乡的“保水”环境,却一迳的只要大量的“排水”工程呢?

同样的话,2004敏督利时讲,2009莫拉克再讲,现在(2013)康芮又讲。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我们真像是海啸将至而在沙滩上狂奔的世代,定睛一看,卖命的狂奔竟是原地绕圈子,有部电影感叹这叫做“愚蠢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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