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乡青年驯鹰赶鸟专家:生物防治、营造栖地并行让生态永续
秋冬鸟害是许多农民的恶梦,花莲寿丰农民卢纪烨,进口一只栗翅鹰当“活的稻草人”,果真吓跑许多麻雀、鸽子,但此举引发正反评价,有人认为不该圈养猛禽,卢纪烨说,许多人希望农民不要毒鸟、放鸟网,但必须提出相对应的方式,他希望让农民看到生物防治的效果,才能进一步说服他们转做无毒或有机农法。
屏科大教授孙元勋表示,生物防治确实是世界趋势,不过要评估引入的动物对当地的生态影响,他认为从栖地营造开始,让当地猛禽生态自然恢复,是比较永续的做法。
返乡青年驯鹰赶鸟,建立农民生物防治概念
每到秋冬转做杂粮或稻谷收割之际,农民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对付恼人鸟害,除了基本款的冲天炮、反光CD片、鸟网,甚至有人用毒饵毒鸟。33岁的卢纪烨四年前为了照顾生病父亲返乡,看见农民为了驱鸟苦恼,甚至用毒饵,不仅毒死麻雀、鸽子,大型的猛禽也因吃下毒鸟受害,结果麻雀没了天敌,隔年反而增加,不断恶性循环,去年他透过台湾鹰猎文化暨猛禽保育协会,花七万元买来非保育类的栗翅鹰,希望用生态防治方法,扭转农民思维。
卢纪烨说,国外许多地区都有类似做法,这只栗翅鹰已经三岁,取名“兔王”,本来希望能靠它抓到田间的兔子,“结果兔子太大只,它根本抓不动”。不过“兔王”驱鸟很有一套,卢纪烨以大伯的田为实验区,每天训练它放飞一小时,栗翅鹰不像某些猛禽会盘旋,而是站在电线杆上,许多麻雀、鸽子、红冠水鸡,被它锐利眼神扫到,吓得几小时都不敢回来,成效非常好,大伯直赞:“这有效喔!”,还捐赠300斤“鹰猎米”让卢纪烨试卖。
栗翅鹰体长约45公分,卢纪烨训练了三、四个月,每天喂80公克生肉,依据驯鹰方法,一开始将栗翅鹰养在大笼子,不和人接触,慢慢让它适应后,目前养在家中,让它看车、看人、看狗等,习惯人类社会,训练它不要捕食这些东西。
卢纪烨强调,栗翅鹰和他是伙伴,不是主仆关系,类似以前农民养水牛耕田,栗翅鹰也是田边帮手,而且引进栗翅鹰不是为了猎食而是驱鸟, 有时栗翅鹰不小心捉到活鸟,他也会将鸟放生。

生物防治法,最终仍得营造栖地
屏科大野保所鸟类生态研究室教授孙元勋,对田间毒鸟感触也很深,他们连续两年发现,屏东地区的黑鸢,因为吃了毒鸟尸体而死亡,甚至在18公顷田间见到一千多只麻雀、斑文鸟、红鸠等小型鸟类尸体。他认为,养鹰的人不多,对生态系的影响应该还好,若栗翅鹰是合法进口,不反对养鹰驱鸟,不过确实要注意逃逸后的生态污染问题,农政单位可坐下来和猛禽相关协会沟通,至少确保是合法进口。
他表示,目前各个国家都尝试用生态防治,例如马来西亚和以色列,都会在树木上架设巢箱,吸引仓鸮到农地帮忙抓老鼠;台湾也在研究有哪些候选鸟类可作为田间帮手,屏科大初步选定领角鸮,希望和政府机关合作,在边边角的田地造林挂巢箱,请领角鸮帮农民赶鸟。
但孙元勋说,这些方法的前提是当地已有猛禽出没,只是要设法恢复地形地貌,营造生物多样性,让生物达到自然平衡,比起养鹰花费的成本和效力,营造栖地较没争议且永续。
不过营造栖地花费的时间和心力相对较多,花莲农民曾国旗,三年多前开始在玉里长良有机专区种小麦,因为不毒鸟,每次都被“空降大队”吃饱饱,但田区开始出现老鼠、蛇之后,去年他发现田间有猛禽盘旋,今年甚至来了三对,其中一对还是保育类黑鸢,翻土时就在上方虎视眈眈,有些猛禽还追逐文鸟。
曾国旗认为,让生态系自然恢复平衡是最好的做法,不过长良有机专区有40多公顷,若有机田区面积少,旁边被惯行田围绕,要建立生态链非常困难,养鹰驱鸟可以考虑。
卢纪烨说,他知道外界对养鹰评价两极,“但你叫农民不要毒鸟、不要用鸟网、不要这个不要那个,总得提出解决方法,”他说,自己也是农民,知道农民的辛苦,养鹰驱鸟只是个开端,先建立农民生物防治的概念,让他们知道这样产量不会减少,才能进一步说服他们减用农药、无毒栽培,“说服惯行农民少用药非常困难,你必须让他们先看到成效啊。”
他说,自己愿意尝试任何方法,但不会期待政府机关,栖地营造也会并行,明年还会做养鹰驱鸟的对照田,让更多农民知道生物防治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