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空河与熊对峙,马特洪峰独攀,21岁林隽的山林、摄影、农业梦
作为阿尔卑斯山系最后一座被人类登顶的山峰,马特洪峰的地位无可取代。为纪念英国探险家Edward Whymper等人首攀成功150周年,一群登山家在2015年偕行步上Whymper当年攀登的马特洪峰东北角路线:合恩利脊 (Hörnli Ridge),并且用头灯沿路点亮山脊,以光束复刻登山家的步履。那段由点串成线、由线衬托面的影片触动全球许多人的心弦,登山家的头灯点亮山峦,点亮“时间如神”的感知。
远在瑞士万里之外,合恩利脊的红线也触动了年仅16岁的台湾少年,林隽。他看着影片自问:“我离能够攀登那样一座美丽的高山,还有多远的距离?”

手球少年跳出井底 知晓粮食危机 作农业大梦
林隽从小精力旺盛,国小老师无法招架他惹事的能耐,让他加入手球队消耗过剩的体力。从小三到小六,手球是林隽生活的重心。虽然课业成绩不错,妈妈也希望他回归正规教育,但因为好兄弟选择国中体育班,为了与他同进退,林隽又在大甲国中打了三年手球,并成为国际少年组手球比赛台湾代表选手。
球队的训练被林隽形容为“军事化管理”,统一住校、按表操课。每每觉得训练到快要虚脱,但又一回回熬过难关,这样的轮回不免让球员培养出“好像没有事能难倒我”的错觉。再加上球队高手云集,“得冠军得到麻木”,林隽有过不可一世的优越感,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气。
井底蛙知晓实际的天空远大于头顶的管锥,转捩点是一本书。林隽国二时,有回妈妈顺手从书架上拿了彭明辉教授的《粮食危机关键报告:台湾观察》,让他在返校途中打发时间,谁知这本绝非青少年课外读物的书籍帮林隽打开眼睛。原来,世上有很多事比“如何夺冠”更重要;原来,粮食和能源问题大家都不重视。彭明辉教授如果识得林隽这样一位少年粉丝,一定会有“吾道不孤”的得意。
林隽来到生命的十字路口,直行是体育国手的康庄大道,转弯则是崎岖泥泞、前路不明的农业小径,但他勇气十足地想投身农业,不只打算退出球队,也决定报考农校。只是前往农校报到时,队友们夺命连环call 他回大甲,“再拼几个冠军”。重情重义的林隽禁不起游说,只好把农业梦暂时收进口袋里。

冲破不合理制度 自己的前途自己救
继续打球果然只是一个情义下的妥协,才开学一周,林隽就发现大甲高中不适合他。毕竟已经知道世界有多大,他实在无法再回到井中,以追求冠军为唯一目标,弃求知欲望于不顾。虽然隽妈支持他的决定,只不过已开学数日,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林隽只能前往唯一还有新生名额的三育高中就读,希望取得繁星资格上大学,日后在农业贡献己力。
只是三育高中并非升学导向的学校,比起课业,学校更在乎学生在宗教领域的精进。许多校规在林隽眼中皆不合理,像是不准学生晚自习等等,他便伙同支持学生的导师、几位想要念书的同学以及他们的家长,一起跟保守、不愿改变的校方抗议。
自知基础科目不够扎实,林隽从高二起每周四晚返回台中,用周五、六、日三天补习,硬逼自己追上该有的课业进度。后来补习地点改到台北,他得自己投宿在青年旅馆,旅宿的艰辛并未让他止步。他在补习班碰到各校的精英,这些学生与成长过程中的同侪完全不同,他知道在未来的世界中,他要竞争的是这些优秀的对象,运动竞技的荣光完全派不上用场。
林隽说:“当年为了打手球,我失去很多东西;后来花再多时间去弥补都是应该的。”所有曾经用来描绘“用功苦读”的形容词,都可以套用在林隽身上。他执著、认分、勤勉,像一只追兔子的乌龟一样,在升学的竞赛中卖力向前。最终,他不只超过原先设定的目标:中兴大学农艺系,甚至一举跑到更远的终点站:台大农艺系──一个更能满足求知欲望的环境。
米兰世界博览会开眼界 喜欢农业手脑并用
原先选择中兴大学农艺系为志愿,是因为林隽高中参加过该系举办的农业营后,便心向往之。事实上,自从决定投身农业,他便利用各种机会,增加自己的农业阅历。例如高一寒假,他在彰化溪州l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