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农”一生相为伴
摄影/ Munch
“新农”有两种,一是从此放弃惯行农法再出发的新农,一是新进入务农行列的新农。无论何者,他们所背负的是非常复杂的心情,看似采菊东篱下的悠然,实则有如上了战场腹背受敌的勇士,有时像极了过河的卒子──除了向前之外,别无选择!台湾主妇联盟生活消费合作社所努力陪伴的对象,两者都有。
早期有无数的新农故事在合作社上演,这样的新农未必年轻而是勇于改变的长者居多。当他们从翁秀绫、林碧霞、谢丽芬、董雅玢等人了解,有消费者需要他们提供有机耕种的农产时,因有这样购买力的陪伴而愿意改变。为了将更为细致的照顾下的农产提供给合作社,一面要学习新的农耕知识,一面要安抚家人改变的不安;一面要面对生产的不确定性,一面要面对同村的眼光。
曾听种白萝卜的农友说:最初改有机耕种时,不喷药虫很多,吃到看不见菜叶,怕邻居笑半夜在月光下翻掉,掩埋入土。隔天邻居狐疑的询问,还强词说:收成啦──看过他苦笑的脸终身难忘!
务农真的不简单,要老农变新农更是不易!常常要不断提醒职员社员,我们当一生善待如此用心务农,友善土地&农作的农友,其实唯有如此,我们健康与环境这才能真正被友善了。他们能持续的力量靠着社员的共同购买力中,不可忽视的是合作社产品专员与林碧霞顾问无尽的专业陪伴,以及来自学界如郑正勇教授、倪正柱教授两位师生,长达18 年的“应召”相陪,则是隐形的贡献!
年轻的新农有两种,一为家中原本就务农,一为志愿离职务农。当我们在看他们的勇气可嘉之余,需要被看见的是他们处境的差异。家中原本就务农,若是家中长辈支持改变有机的,则是拥有被祝福的务农。否则就如合作社的新农友,为了改为有机农耕,老父竟演变为三年不讲话的父子僵局。虽为这样的新农心酸,但是由衷的尊敬其坚持。
志愿离职务农的关键问题,是个人选择?或全家的认同?能被全家认同的是拥有被祝福的务农。若是个人选择,不但是家人,有时连亲友都要来阻挠或冷言责问。志愿离职务农的新农,有土地取得和资金的问题、有农业知识与经验的问题,这么多的挑战考验著年轻新农。
与新农一生相为伴,是台湾生活者的义务更是机会。
面对全球气候急遽变迁,农作越来越不易!全球粮荒下食材何处来?将是严肃的生命永续课题。做功课不只是我们,新农尤甚!我们其实别无选择,要健康就需要新农留农,为我们生产友善我们的食材;爱环境好,透过友善耕种环境的努力,台湾农耕地区的环境就被保护了!
尤其在饮用水水源区的部落与上下游农村,我们的共同购买力间接的保护了我们自己,不但仅是食材安全,同时更确保了饮用水质的安全。当我们要求食材品质的同时,我们是否在价格与购买力上做出回应呢?有待我们深思!
陪伴是以优越的消费者身份,做出无尽的挑剔与要求中,游离相关系呢?
还是以共生的原则,以一生相为伴的精神支持,用购买力肯定新农的决心?
52岁以后他(托尔斯泰)才觉悟到:
“‘生命是否有意义’并非一个理论上的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如果你一直在做有意义的事,那么你的生命就有意义;如果你一直在过罪恶且无意义的生活,你的生命就没有意义。”
清大彭明辉老师部落格以托尔斯泰为例,这样探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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