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米
我是一个在台北市长大的小孩。却始终觉得自己并不属于那里。今年大三办了休学,在止不住寻找生活节奏的渴望下,及想要在资本主义下以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性与实践生命的价值下,选择用种田的方式展开对话。
我在宜兰员山乡深沟村种米,种的稻子是台中籼十号,不施农药与除草剂,肥料是自己去山上采菌作的微生物菌,手捡福寿螺,日晒谷子。田地离我住的地方相当近, 是一块独立完整的田。
一开始是想跟着宜兰小田田了解种稻的知识,好作为成为一个专业农夫的管道。然而在其他小农的说服下,以及对于实践掌控生活自主性的驱使下,凭著年轻就是本钱而接下了将近三分八大小的水田,开始面临了卖米的挑战,我是效仿青松大哥和宜兰小田田采用认谷的模式,邀请愿意支持友善耕作的消费者,或想知道稻子的一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朋友们,都可以向我买米成为谷东。
我希望能够与消费者面对面的推广友善耕作与分享种田的初衷。我打算把自己种的米取名为“自己的米”,想要缩短在过度膨发资本主义下造成人们对于购买商品而产生的距离。我认为种稻在消费至上的世界里带有温和缓慢与汩汩的力道。
不可讳言,心里面还是有都市主流价值观和揣着紧凑学习步调的遗毒,但我告诉自己农业就是生活,时间是生命中累积的方式 。我在这里种田,生活。我会每天写些田里稻子生长的进度,与其他小农交流的心得和对农村的观察。若有想要来田里参观的朋友们,欢迎随时来玩,或来帮忙。
时常有人对于我在种田感到讶异,觉得这么年轻就愿意回到农村实在不简单。年轻人种田对一般人来说似乎唤起一种鲜血般的咸甜滋味,带有对疲乏社会下迸出新生活的美好想像和自省思索后泛起的痛楚。不能否认,休学去种田的确是自己作为一种反抗现有社会的手段,想要走另一条道路。想证明种田对年轻人来说也是一种工作选项。而当愿意踏出双脚踩在一个地方时,改变就会随着步伐印烙出来。
当农夫不轻松也不怎么惬意,然而在田里工作时,心态却是健康有朝气的, 因为知道做的一切,无论是补田埂,除杂草,捡福寿螺,都是为了种出好吃健康的稻米,同时也维护生态环境。每一样动作都是朝好的用意发展。对年轻人,至少就我来说实在是很有成就感。
每次拿起锄头朝天空往土里落下时,除了看到汗水落下,滚烫的阳光在脖子上发辣,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知道当我抬起头观望发想时,兰阳平原上的山头就在这一侧和那一侧,山的形状像摇篮曲轻抚般的旋律在水田,蓝天和白鹭鸶之间荡漾。什么也不必想就能慑于此刻丰厚令人心碎的富足。
我始终在观察眼前所处的社会。倾听自己和社会的对话方式 。
很快的发现心中焦虑的结松了开来,因为我正在用双脚双手关心这片孕育我的土地,重新伸展与她断裂的根系
欢迎大家向我买米。
认谷网页: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K7HqEOMLzhxf-QYeaYUhOnP83kzasMayCodbNG78Fgc/viewform